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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岸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已经习惯照顾我了？」周行没反驳。因为习惯早已成了一种本能。他记得林岸那不争气的胃，记得他熬夜後太yAnx的跳痛，甚至连深夜超商里哪款热饮能安抚对方的焦虑，他都了若指掌。这种渗透进骨子里的熟悉，让他感到恐惧，却又该Si地沈溺其中。

        「你看，你连否认都懒得否认了。」林岸轻笑。周行r0u了r0u眉心，语气中带着一抹认命的叹息：「因为最近，越来越没办法骗自己了。」林岸的心跳乱了序。这几乎是抵达告白边界的一句话，可周行依然停在那里，不进，也不退。

        「周行。」林岸唤他。「嗯？」「你是不是其实……很怕我太需要你？」吹风机的轰鸣声不知何时停了。周行看着地毯上的林岸，看着他半乾的发丝和柔软的神情。「有一点。」周行坦承。「为什麽？」「因为我怕……我会把你的需要当成理所当然。」周行垂下眼眸，「我怕习惯了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瞬间，林岸感到了真切的心疼。他终於明白了周行的踟蹰。他不是不想靠近，而是太清楚失去後的落差有多剧烈，所以才在门口徘徊，迟迟不敢推门而入。

        林岸仰起脸，眼神清澈而热烈，「可是怎麽办？周行，我最近真的越来越需要你了。」「以前工作崩溃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撑过去。」「可现在，我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如果你在，就好了。」

        周行的x口像是被什麽沈沈地压住，窒闷得难受。他也一样。以前加班到三更半夜，他从不觉得孤独；可现在，他却习惯在会议结束後第一时间传一句「我忙完了」。因为他知道，这世上终於有一个人的屏幕，是在为他亮着。

        凌晨三点，林岸窝在沙发边缘，眼皮沈得快要合上。周行倾身，想替他把滑落的毛毯拉好，手腕却被林岸自然地扣住。那不是刻意的纠缠，更像是半梦半醒间、灵魂对光亮的本能索求。

        空气安静得过分，连微尘浮动的声音都清晰可辨。林岸慢慢睁开眼，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略微急促的呼x1。「你要回去了吗？」林岸轻声问。周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还没。」

        林岸没放手，他就那样安静地盯着周行的双眼，像是要一直看到对方的心底深处。过了很久，林岸才用近乎气音的语调，轻轻投下一枚深水炸弹：「周行。」「嗯？」「我最近有时候会突然在想……如果我们现在真的接吻了，这一切会变成什麽样？」

        整个工作室在一瞬间，陷入了Si寂。

        林岸的手仍紧紧抓着周行的手腕。隔着薄薄的皮肤，掌心的热度烫得惊人。周行低头注视着他，脑子里有那麽几秒钟，像是被按下了空白键，彻底断了讯号。

        「如果我们现在真的接吻了，会变怎样？」那不是玩笑，更不是试探。林岸现在已经很少再把真心藏进玩笑的壳子里，所以周行清楚地知道，这是一场认真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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