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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商店里暖气充足。林岸站在货架前发呆，周行则在柜台旁帮他挑选热饮。店员小姐在刷条码时，忽然笑着问了一句：「你们是住在一起吗？」空气瞬间静默。林岸的脸颊隐隐发烫。店员却浑然不觉，继续说道：「因为你们看起来，真的很像那种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

        林岸没否认，他只是偷偷看了一眼周行出乎意料的是，周行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沈默地接过袋子，领着林岸走出商店。

        回到工作室後，林岸坐在地毯上咬着热腾腾的关东煮，周行则靠在沙发旁处理最後的邮件。空气安静，却带着一种暧昧的沈重。「周行。」「嗯？」「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需要我了？」

        空气停滞了。周行抬眼看向他。林岸这次没有开玩笑，他眼神清澈而认真，像是在讨要一个最後的审判。工作室里只剩下暖气微弱的运作声。过了很久，周行才缓慢地开口，声音低哑而诚实：「我最近有时候会想……如果哪天你突然不再找我了，我大概会变得很不习惯。」

        那一瞬间，林岸心口剧烈地缩了一下。他终於听到了他想听的答案。周行对他，已经不只是「习惯」了，而是「需要」。

        他终於承认了自己开始「需要」。而对於周行这种习惯了自我放逐的人来说，「需要」这两个字，远b「喜欢」来得更惊心动魄。

        工作室里的暖气稳定地运作着，关东煮升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周行敲下最後一行代码，合上电脑时，才发现林岸已经靠着沙发发呆了许久。那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眷恋。「怎麽了？」周行问。林岸如梦初醒，支吾着应道：「没什麽。」周行注视着他，语气清淡却笃定：「你最近每次说没什麽，通常都代表有什麽。」林岸低头笑了，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那是因为你最近……实在太会读我了。」

        周行沈默了片刻，随即低声道：「那是因为你现在很多情绪，都不再藏了。」这话让林岸的心口热得有些发疼。是真的，以前的他太习惯武装，即便内心海浪滔天，面上也能笑得云淡风轻。可最近，或许是因为周行的诚实太过纯粹，纯粹到让他觉得，再继续伪装下去反倒成了一种亵渎。

        「那你呢？」林岸轻声追问，「你现在还有在藏吗？」周行向後靠进沙发深处，没有立刻回答。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机车划破夜空的残音。过了良久，他才转动着手里的纸杯，视线盯着杯底，「有时候，还是会。」「b如？」「b如我最近越来越常在想，」周行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如果哪天你真的离开了，我会变成什麽样子。」

        空气骤然凝结。林岸的呼x1停滞了半秒。这句话太不像周行了。这不是他该有的理智，而是他亲手揭开的一道伤口——他终於承认，自己也会害怕，害怕那个已经被林岸填满的未来，再次坍塌成一片荒原。

        「你最近真的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你了。」林岸低声呢喃。周行扯出一抹疲惫的笑意，「我最近也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以前所有的事都在我的控制范围内，可碰到你之後，平衡好像彻底坏掉了。」林岸心口狠狠一缩。他意识到，周行的沈沦并非一夕之间，而是一场漫长而不可逆的瓦解。一个人越是需要另一个人，就越是接近失控的边缘。

        凌晨时分，林岸刚洗完澡，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气缩进沙发。「去吹头发。」周行连头都没抬地叮嘱。「等等嘛……」「你上次感冒就是这样。」林岸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低笑出声：「周行，你现在真的很像在照顾小孩。」「那是因为你生活能力太差。」周行语气平淡，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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