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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拇指把田佳冬脸颊上那些Sh痕轻轻抹掉，但新的马上又流下来，怎麽擦都擦不完。

        然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正在帮田佳冬擦眼泪的手正在发抖。

        因为也他在哭。

        他的眼眶是Sh的，喉咙里哽咽，x口也有那种快要满出来的酸涩。

        还有一点是愤怒。

        是那种明明知道自己在这场病面前什麽都做不了、但还是想把拳头握紧的愤怒。

        他想起高二第一次在食堂里看到林楚歌，那个人坐在田佳冬对面，端正得像一滴落在白纸正中央的墨水，抬起头看他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那时候他读不懂那个弧度是什麽意思，後来才知道那是「我暂时不反对」。

        那已经是林楚歌能给出的最大的信任了。

        那个人从来不随便给承诺，不随便说好话，不随便对任何人敞开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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