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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最後一箱书搬上推车。「句号。」

        那天晚上，四个人又聚在书店二楼的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壶乌龙、一杯白开水、一盘边缘微焦的手工饼乾、和牧师今天刚完成的画。

        画纸上，桂花树的枝桠间挂着一枚小小的、琥珀sE的月亮。树下站着四个人，这次全部都有清晰的轮廓。树的最顶端，牧师用黑sE蜡笔画了一道细细的弧线——那是锁孔曾经存在过的位置，现在它只是一道痕迹，淡得像铅笔草稿。

        「那是结束。」牧师指着那条黑sE弧线说，「结束不是删掉，是画上去之後，後面的事情才能开始。」

        陆寻拿起那支黑sE蜡笔。这一年来它一直放在茶几下的独角兽木盒里，没有人动过。他把蜡笔放在画纸旁边。

        「这是什麽意思？」牧师问。

        「意思是可以用了。」陆寻说，「不是全部盖掉，不是删除重来。只是——」他从画纸旁边拿起一支hsE蜡笔，在那道黑sE弧线的下方，画了一朵很小的桂花，「——在结局的旁边，画新的开始。」

        牧师看着那朵歪歪扭扭的hsE小花，笑了。

        「你画得很丑。」她说。

        「我知道。」陆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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