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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黑sE要留到最後吗?」陆寻问。
「是最後了。」牧师说,「这一章的最後。但不是整本书的最後。」
陆寻接过那支黑sE蜡笔。它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普通,黑sE笔身,被削过一次,笔尖是钝的。但握在手里有一种奇异的重量——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所有颜sE的总和,所有被盖掉又重画的痕迹,所有结束过又重新开始的故事。
他把蜡笔放在茶几上,没有用。
「先放着。」他说。
「放到什麽时候?」牧师问。
「放到需要的时候。」陆寻说,「不急。」
窗外,小镇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了。跨年夜的兴奋在几分钟内归於平静,只剩下少数几户人家的窗口还亮着光。桂花树站在书店门口,安静地呼x1,它的叶子一片都没有掉。
新的一年开始了。
这是没有异常、没有任务、没有需要牺牲或拯救或重新定义存在意义的一年。没有概念T入侵,没有物理定律崩塌,没有锁孔的紧急信号。只有春天桂花换叶,夏天午後雷雨,秋天书店门口的落叶被风吹成一小堆一小堆,冬天那颗琥珀sE的种子在四个人的身T里安静地呼x1,长出看不见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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