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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说，」她开口，「它不是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它是来提醒我们，我们已经解决了。」

        窗外，桂花树的叶子恢复了深沉的绿sE，路灯的光穿过枝桠，在地上投出稳定的、不动的影子。没有异象，没有徵兆，只是一个普通的跨年夜，一棵普通的树，一栋普通的书店。

        赛门站在窗边，低头看着自己的x口——光点穿过他的衣服，直接落在心脏的位置。不是那颗他曾经试图用生物晶片取代的心脏，而是更深的、在几十年的改造和反向改造中被他遗忘的，原本的心。

        「我感觉到了。」他说，声音沙哑，「我感觉到我还活着。不是计算出来的活着，不是参数定义的活着。是真的——」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像在对着某个不存在於这个维度的人说话，「——活着。」

        跨年节目倒数结束之後，主持人说了一些祝福的话，然後镜头切到各地烟火的画面。高雄的、台北的、花莲的、金门的。每一个地方的烟火都在夜空中爆开，散成无数光点，又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

        「新年快乐。」周若宁说。她靠在陆寻旁边，肩膀轻轻抵着他的手臂。

        「新年快乐。」牧师说。她已经重新趴回茶几前，继续画那张未完成的画。

        「新年快乐。」赛门说。他站在窗边，手里握着那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他自己可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陆寻没有说新年快乐。他看着窗外那棵不再发光的桂花树，看着对面赛门空房子窗台上那一小团正在安静呼x1的琥珀sE光芒，看着客厅里摊满地的蜡笔和图画纸，看着周若宁放在他手背上的手。

        「陆寻。」牧师抬起头，递给他一支蜡笔。是那支从未用过的黑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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