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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沉默，这次短一点，白庭修说：「我不确定我现在做的决定，是不是又在替你做决定。」

        贺行之看着这句话，坐在酒店的床沿，窗外Y市的夜安静地流动，远处有一架飞机的灯在云层上方缓缓移动，红白交替，不急。

        「我不确定我现在做的决定，是不是又在替你做决定。」

        他把这句话拆开，看清楚它的结构。

        白庭修在说的是：他怕自己的靠近或退开，仍然是一种以保护为名的C控。他怕他犹豫，其实是在替贺行之判断这段关系适不适合往前走，就像十年前他替二十一岁的贺行之判断「你应该去更大的地方」一样。

        这是白庭修的惯X，是他最深的那一道G0u——把自己的决定包装成对对方最好，然後往後退，称之为成全。

        贺行之理解这个惯X。

        但他不打算让它在这里继续运作。

        他打：「庭修，现在我三十一岁。」

        传出去，等了几秒，继续打：「你现在的犹豫，是你自己的，不是替我做的决定。你可以犹豫，但不要把犹豫的理由挂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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