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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有用的话我就焦虑,」贺行之说,「没有用就不浪费这个能量。」他停了一下,「况且卡住不代表没有进展,有时候你以为在原地的时候,脑子在底下运转,等哪天突然通了,那个通是前面所有原地积累出来的。」
白庭修走了几步,说:「你以前不是这样想的,你以前卡住会不睡觉,陆芷涵说她有一次半夜两点传讯息给你,你秒回,问她为什麽还醒着。」
贺行之转头看他:「你跟陆芷涵说过话?」
「她有次在Y市的数学教育活动上遇到我,」白庭修说,语调很平静,「聊了一会儿。」
「她说了什麽?」
「说你在M国的时候睡眠不太好,说你改论文改到忘记吃饭,说有一次你三天没离开过研究室,」白庭修说,顿了一下,「说你很努力,但不太照顾自己。」
贺行之沉默了几秒,说:「她多嘴。」
「她关心你,」白庭修说,「方式直接了一点。」
「她一直都这样,」贺行之说,语气没有真正的不满,只是陈述,「从高中就这样,改不掉了。」
河风把步道上的几片落叶往前推,两个人继续走,白庭修没有继续追那个话题,贺行之也没有再说,让它在风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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