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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韫知道自己在做梦了,她想强逼自己起来,可是身子却极为沉重,像是有细密的网子将她寸寸囚蔽,她动逃不得。
她梦到了当今陛下,从前她唤了他十四年父皇。
所以,在梦里发生的事是难以启齿的。
她跪在地上,似乎是犯了什么不可弥补的大错,望着遥遥端坐高处的他,苦苦哀求。
“父皇一定要保重身体,韫儿错了,韫儿今后一定会听您的话!”
他有亲生女儿,有疼爱的公主,甚至细细算来,宁韫和他毫无亲缘,只是因为与公主皇子同龄,叫他一声父皇。
他自幼疼爱她,从没有任她悲凄乞求,却不为所动。
陛下冷笑了一声,一步步向她走来,高大的身形走近,投出阴翳的浓影,将她瘦小的身躯吞没。
他们相距太近了,宁韫感到他腰上的玉带几近抵在她的额心,所以她不敢抬头。
她瑟缩着,垂首跪在地上,只看到他垂落的衣袍,玄色的靴尖停在她面前,距离她的指尖只有一寸。
她敬爱陛下,对他有孺慕之情,可是从小到大,宁韫没有害怕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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