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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进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把制服换下来，穿上那件深蓝sE的连帽外套，把钱包和手机塞进口袋，大概整理完东西，出来的时候田佳冬已经站在门口，帆布袋挂在单边肩膀上。

        那双浅sE的眼睛在日光灯下显得很亮，但他没有哭。

        前往机场的路上，田佳冬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那片冰凉的强化玻璃，看着窗外的街景从市区变成高速公路的隔音墙。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着，手指在帆布袋的背带上轻轻敲着。

        不是平常那种快节奏的敲法，是很慢很慢的，一下，停很久，再一下，像是在打一段他自己也听不懂的摩斯密码。

        「他那麽年轻。他连才20岁。」田佳冬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央抿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冰凉如水在抖。

        上了飞机之後，田佳冬坐在靠窗的位置，央抿坐在他旁边。

        安全带灯号亮起的时候，空服员在走道上示范逃生装备，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引擎声越来越大，机头拉起的时候重力把他们压进椅背里。

        田佳冬一直看着窗外，看着地面的灯火从清晰的点变成模糊的线再变成一片被云遮住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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