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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五章执天之行

        水道尽头的光线是暖的。

        陈冬至侧身挤过那道石壁底部的间隙，脚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踩到了一层均匀的细砂。质地跟归墟里那条水道底部的碎砂相似，但更加细密，像是被时间反覆碾压之後形成的粉末。

        他站直身T，把手中的手电筒抬起来扫了一圈。

        这里b他预想的要大。墙壁是暗青sE的石面，跟归墟的砌筑风格一致，但表面没有苔藓，没有水渍，乾燥得像一个被密封了很久的容器。光线从穹顶的某个位置渗下来，带着一种持续的暖sE调，像是隔着厚厚的岩层之後还能穿透过来。

        在他正前方大约十几步远的位置，有一块低矮的石台。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手电筒放在旁边，让那层暖sE的光线照亮石台表面。材质是暗青sE的石头，跟归墟里那些石面的质地相同，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氧化层，被时间磨得光滑温润。

        他的目光落在石台中央的那件东西上——一根短杖，或者说一节被截断的柱T。长度大约前臂的一半，直径b大拇指略粗。材质不是石头，是一种暗沉的金属，像是长期暴露在空气中之後形成的氧化sE。表面没有明显的花纹，但在那层暖sE光线的照S下，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密的刻痕，几乎被氧化层完全遮盖了。

        陈冬至伸手把那根短杖拿起来，握住它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稳定的震动从杖身内部传上来。频率跟他锁骨处那块玉片的搏动节奏几乎完全一致，像是两件原本属於同一系统的设备正在互相校准。

        他低下头仔细看杖身上的刻痕。那层氧化层b他想像的要厚，光凭r0U眼很难看清细节。他用拇指指腹轻轻擦了一下表面，感觉到那些刻痕的深度很浅，像是用极细的工具刻上去的。

        秦无咎的声音从他身後传来，隔着一段距离：「《Y符经》开篇第一句：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他跨过那道石壁底部的间隙，在距离陈冬至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了，「意思是，观察天地运行的规律，然後按照那个规律去行动——这就足够了。这根短杖上刻的，可能就是恨天氏观察到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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