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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无咎走过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隔着一段距离看了一眼那块金属片：「它是用来记录位置的。」

        陈冬至沿着墙壁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在另一处苔藓覆盖层较薄的区域停了下来。他蹲下来沿着墙壁的底部m0索了一阵，在接近地面的位置m0到了一处凹陷。他清理掉表面的苔藓和土壤，露出底下一个浅浅的圆形槽孔，直径跟他手里那块金属片差不多。他试着把金属片嵌入那个槽孔里，卡合的声音清脆，金属片入槽之後跟墙面平齐了，边缘的缝隙紧密。他没有立刻把它拔出来，让它多待了一阵，然後用指尖沿着边缘轻轻一撬，金属片松动了，被他重新取了出来。

        他把金属片翻过来，背面的划痕末端多了一个新的印记——跟凹槽内壁的纹理吻合，在光线下泛着一层跟他掌心纹路相近的暗金sE调。陈冬至蹲在那个槽孔前面，把金属片重新嵌进去，感觉到一阵极微弱的震动从墙壁深处传上来。

        「这座废墟本身就是一件仪器。」他站起来，把金属片收回口袋里，「那扇暗门底下的立柱是接收端，墙壁里的金属片是记录端，它们共用同一个系统，在同一个时间里互相衔接运转，让归墟的路径能够被持续传递、记录、更新，在不同的人手里以不同的形式保存下来。」

        那段被苔藓覆盖的刻字里有一句他还没有完全读完的话：「炁行周身，如cHa0涨落。涨则盈，落则虚，虚实之间，始见真机。」他读的时候觉得那句话很顺，像是一句被反覆读过的旧句子。他沿着圆形残墙的缺口往外走，穿过Sh地边缘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废墟的轮廓。晨光里的断壁残垣泛着一层朦胧的暖sE调，风从Sh地表面吹过，带起一层极淡的水汽。

        他走进Sh地边缘的浅水区，把手掌贴在水面上，暗金sE的光芒从指间渗入水中，沿着水面的纹理向前扩散。他能感觉到那层光芒正在穿过水层进入地下的土壤，沿着某种看不见的结构在流动，像是水本身在传递着某种被压缩了很久的信息。

        「这条路不是一条直线。」他沿着水面往前走了几步，Sh地的水在他膝盖以下的位置保持着稳定的深度，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边界限定在了固定的范围里。「它是很多条路线在同一个位置交汇，然後又分散出去，像是水道在平原上分岔之後各自流向不同的方向。」

        秦无咎的声音从他身後传来，隔着一段距离，像是保持着他习惯的间距：「恨天氏把归墟建成了一座中转站。」

        陈冬至在Sh地中央停下来，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他的身T在暗金sE的光芒里呈现出一种跟周围环境不同的sE调，像是从水底升上来的另一层光。他感觉到那GU能量正在穿过Sh地底部，沿着某条路径向远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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